竹篦巷那間破敗小院的木門被迅速修復，皇城司的人如同無聲的水般悄然湧又迅速退去，只留下兩名幹的好手偽裝尋常住戶，在巷口外暗中警戒，確保這條線不會立刻被其他勢力察覺。
沈文淵被蒙上頭套，秘押解至皇城司部一極為秘的審訊室。這裡深藏於衙署地下，牆壁由厚重的青石壘，隔音極佳，只有一盞昏黃的牛油燈在牆壁的托架上燃燒，投下搖曳而抑的影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黴味和一種無形的、令人窒息的迫。
李疇、榮安和阿修羅站在審訊室。
沈文淵被特製的牛筋繩捆縛在一張鐵椅上，頭套已被取下，他臉蒼白，因失水而乾裂，眼神空地著地面，彷彿靈魂已經離。那洗得發白的青衿在昏暗的線下更顯落魄。
沒有刑，沒有咆哮，甚至沒有急於問話。李疇只是站在他對面，沉默地注視著，那目如同冰冷的探針，彷彿能穿皮囊，直抵心最深的恐懼。阿修羅如同雕像般立在影裡，存在本就是一種無形的威懾。榮安則站在稍遠些的地方，冷靜地觀察著沈文淵每一個細微的表和肢作，試圖從中找出突破口。
這種死寂的迫，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垮心理防線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，審訊室只有燈花偶爾開的輕微噼啪聲，以及沈文淵越來越重、無法抑制的息聲。
終於，李疇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力：“沈文淵，或者說……郝先生。朱汝楫死了，楊也死了。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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