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希三號空間站的夜晚是人工調控的。為了維持駐守人員的生理節律，穹頂的照明系統會在標準時間晚上十點逐漸調暗，模擬出黃昏到深夜的自然過渡。但此刻，蘇墨離站在指揮中心的落地窗前，窗外卻不是溫的夜，而是被靈能屏障染淡藍的、繃如弓弦的戰備狀態。
距離羽小隊潛裂痕核心已經過去十四個小時。後門程式安裝完度在六小時前達到100%，但小隊沒有按計劃撤離——他們發回的最後一條資訊是：“檢測到裂痕核心正在孕育‘虛空之種’，若讓其，所有已安裝的後門程式將被覆蓋。請求延長任務時間，嘗試摧毀該目標。”
蘇墨離批准了請求，但心一直懸著。虛空之種，這個詞在星骸文明的記錄中出現過，指的是虛空吞噬者意志在質世界凝結的“錨點”，一旦完全型，就能穩定地維持虛空通道，使其不再需要外部能量維持。到那時，即使摧毀所有外部節點，裂痕也不會閉合。
而羽小隊要面對的，是一個正在孕育中的虛空之種。
“蘇指揮，翡翠夢境號實驗室傳來新訊息。”副的聲音在後響起，“張景明教授說，他們功構建了初步的界頻率場，但穩定只能維持三分鐘。而且……他們有個意外發現。”
蘇墨離轉過：“什麼發現？”
“在測試界頻率場時，他們探測到了……林戰指揮的意識活訊號，比之前的微弱訊號要強得多，而且呈現出明顯的規律。”副調出資料，“看這裡，訊號每隔二十七分鐘脈衝一次，每次持續時間約兩秒，強度逐漸增強。張教授推測，林戰指揮可能正在嘗試建立穩定的意識連線。”
蘇墨離的心猛地一跳。快步走到控制檯前，仔細檢視那組資料。確實，脈衝訊號的波形呈現出明顯的意圖——不是隨機的能量波，而是有節奏的、類似斯電碼的規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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