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序夏,汴京城的暑氣漸濃,卻毫未能減弱“楓居”洋溢的喜氣。自那日老翰林妁登門,祿寺卿李家“矜持”地應下親事之後,盛李兩家的聯姻便正式提上了日程。
一、 三書六禮 序程漸進
納采、問名、納吉……婚儀依照古禮,一步步行來,莊重而順暢。
盛紘對此事極為上心,親自過問各項細節,聘禮單子更是與林噙霜、長楓反覆商議,既充分考慮了李家的清流門風,不敢用過於奢靡的金玉之惹人非議,又在古籍字畫、上好筆墨硯臺等雅上頗費心思,更添了幾京郊的良田和一座小小的書坊作為產業,顯出十足的誠意與對未來兒媳的看重。這份聘禮,既有清流人家的風骨,又不失宦之家的面,令李家頗為滿意。
李夫人那邊,也悄悄遣了心腹媽媽,尋機又來“楓居”走了兩回,明面上是回禮,暗地裡更是細緻觀察了“楓居”的格局佈置、僕役規矩,乃至長楓日常起居的書房。見井井有條,僕役言行有度,書房更是藏書頗,墨香盈室,心下對這門親事愈發篤定。回去後便對李大人道:“盛家雖是商賈起家,如今卻真是讀書人的氣象了。那楓哥兒,確是個踏實做學問的。”
二、 蘭臺添妝 錦上添花
墨蘭在韓府清暉院中,也早早開始為兄長準備賀禮。深知兄長志趣,不送那些華而不實的擺件,而是心挑選了一套前朝孤本的碑拓,又親自繪製了一幅《青楓凌雲圖》,圖中青楓拔,枝葉扶疏,寓意深遠,更讓韓絡以其清流翰林的份,為畫作題詩落款。這份賀禮,文雅貴重,更暗含了對兄長前程的祝福與韓家對這門親事的支援,送到“楓居”時,連盛紘看了都連連點頭,對長楓嘆道:“你妹妹,是真真為你費了心思。”
林噙霜更是將滿腔熱都投注於此。雖已決定婚後便將管家權予兒媳,但在辦婚事上卻毫不肯懈怠,力求盡善盡。親自盯著人將長楓所居的正院重新裱糊飾,一應傢俱都換了新的,卻又不是一味追求富麗,而是偏向雅緻實用。拉著長楓試穿新裁的吉服,看著兒子俊朗拔的姿,眼眶不由得微紅,喃喃道:“我的兒,總算等到這一天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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