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深重,汴京城的清晨已帶了幾分寒意。韓府清暉院,墨蘭如常起,先去看過猶在酣睡的韓嘉,細心地為他掖好被角,方才梳洗理妝。鏡中子眉眼沉靜,眸清亮,並無半分尋常宅婦人晨起的慵懶。選了一支素雅的玉簪綰髮,飾依舊以淡雅為主,通上下並無過多佩飾,卻自有一令人心定的氣度。
一、 宴席微瀾 蘭心照影
今日是永昌伯爵府賞梅宴的日子。墨蘭帶著李氏晴婉準時赴約。宴席之上,依舊是釵環耀目,笑語喧闐。幾位夫人正圍著伯爵夫人,熱絡地討論著今冬流行的皮子花樣,又有人說起某家兒即將選宮中伴讀的訊息,引來一片或真或假的讚歎。
墨蘭並未湊上前去,只與相的通政司參議夫人坐在臨窗的位子,安靜地品著茶,偶爾低聲談兩句。當有人將話題引到上,問及韓絡在翰林院的近況,或是打探名下鋪子生意興隆的“秘訣”時,總是淺淺一笑,回答得既不失禮,又滴水不。
“夫君在翰林院不過是盡本職,編修典籍,不敢言功。”
“鋪子皆是下人在打理,不過是些微末產業,補家用罷了,當不得‘興隆’二字。”
言語溫和,態度謙遜,從不刻意顯擺,也絕不任何可能引起是非的。即便聽到些涉及他人私或場向的敏話題,也只是垂眸聆聽,從不,更不置評。那份超出年齡的沉靜與識趣,讓在場一些心思通的夫人暗自點頭。
席間,有位夫人因家中瑣事煩心,多飲了幾杯,言語間便有些失了分寸,開始抱怨起婆母苛待。場面一時有些尷尬。墨蘭見狀,不聲地示意侍為其換上熱湯,又溫言將話題引到今歲梅花開得格外好上,自然而然地化解了僵局。那位夫人回過神來,看向墨蘭的眼神里便帶了幾分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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