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寧的夏日,溽熱中帶著秦淮河的水汽。墨蘭坐於蘭臺書房,雖產後不久,神卻已恢復泰半。手中拿著一封剛自汴京“楓居”送來的家書,是兄長盛長楓的親筆。信中除了慣例的問候與談及韓毅的出生之喜,更多的篇幅,則落在了弟盛長榆的學業上。
一、 蘭心析局 深謀遠慮
信中提到,長榆年已十四,天資穎悟,基紮實,於經史子集已頗有心得,文章也漸顯風骨。長楓在工部任職,公務之餘,仍親自督導弟功課,不敢懈怠。然而,字裡行間,墨蘭卻讀出了一兄長不易察覺的憂——長楓自覺學問已近乎傾囊相授,長榆的進益速度似乎略有放緩,繼續留在家中,恐有“閉門造車”之虞,難以接更廣闊的天地與更高明的學問。
墨蘭放下信箋,目投向窗外鬱鬱蔥蔥的庭院,思緒卻已飛回汴京。想起自己未出閣時對長榆的啟蒙,想起長楓的蛻變與長,更想起長楓當年遠赴嵩書院求學後,歸來時那份胎換骨的氣度與紮實的學問。一個清晰的念頭在心中形:長榆,是時候該出去走走了。
深知,林棲閣一脈的未來,繫於人才。長楓已在場站穩,是當下的支柱;而長榆,則代表著未來的高度與潛力。將他困於京城“楓居”的一方天地,由兄長事無鉅細地教導,雖安穩,卻可能磨滅了他的銳氣與更上層樓的機緣。嵩書院,名滿天下,那裡有名師大儒,有四方英,正是淬鍊長榆、為其鋪就更廣闊前程的最佳平臺。
二、 兄妹同心 定策千里
是夜,墨蘭於燈下親筆修書。沒有直接寫給林噙霜,深知母親對子的依與不捨,而是先與長楓深通。
在信中寫道:“哥哥教導長榆,嘔心瀝,妹妹在江寧亦念於心。然學問之道,如逆水行舟。長榆天資不凡,當見天下英才,聆名師教誨,方能博採眾長,青出於藍。昔日哥哥得嵩書院之益,方有今日之基。長榆之才,不下於哥哥當年,豈可因家人溺,而困於方寸之地,失卻翱翔九天之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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