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,川中急報。年羹堯與高其倬關於邊界礦藏及土司的爭端,近日驟然升級!高其倬以‘巡越權、激生邊釁’為由,聯合當地幾位土司頭人,上奏彈劾年羹堯‘跋扈專擅、意圖不軌’,所列罪狀竟有十餘條之多,其中不乏誇大其詞,甚至有些明顯是羅織構陷!奏摺已過特殊渠道直送前,據說……八爺在背後使了大力氣。”戴鐸語氣急促,“年羹堯得信後暴怒,已連夜寫就辯疏,並秘派了心腹家將,攜帶重禮和信京活。線人報,那家將離川前,年巡曾囑,若八爺那邊敷衍或無力迴護,可設法……試探接四爺府上戴先生的門路。”
胤禛(青荷)眼中!等了這麼久,火候終於到了!年羹堯被高其倬(及背後的八爺黨)到了牆角,急需強有力的奧援。八爺黨此刻或許因各種原因(如更支援十四弟,或覺得年羹堯尾大不掉)未能全力相護,甚至可能順勢打,這便給了自己絕佳的機會。
“那家將何時到京?如何聯絡?”胤禛(青荷)沉聲問。
“最遲五日必到。聯絡方式,線人已過川中那位族親,巧妙給了年府的心腹管家,對方心領神會。只是……王爺,此事風險極大。若被八爺察覺我們暗中接年羹堯,恐招致瘋狂報復。且年羹堯此人,桀驁難馴,即便此時求助,也未必真心歸附。”戴鐸不無擔憂。
“風險與機遇並存。”胤禛(青荷)語氣決斷,“八哥此刻重心在十四弟和朝堂輿論,未必能面面俱到。至於年羹堯……雪中送炭,遠勝錦上添花。他此刻最需要的,不是空口許諾,而是實實在在能幫他在前說話、化解危機的力量。隆科多九門提督的份,足以傳遞一些‘訊息’;本王在皇阿瑪面前‘客觀公允’的邊務見解,或許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。”
他踱了兩步,迅速決斷:“這樣,戴先生,你親自安排,在京郊找一絕對安全、與王府毫無明面關聯的秘莊子。待年府家將到京,秘接至那裡相見。你不必出面,讓一個可靠且面孔生的門人去談。告訴他:第一,彈劾之事,王爺已有耳聞,高其倬奏章中某些誇大不實之,不難辨析;第二,王爺可設法過可靠渠道,將年巡歷年經營川邊、安靖地方的實績,以及此次爭端原委的另一種‘客觀’陳述,遞到該看到的人面前;第三,提醒他,皇上最忌邊疆大吏不和,此事關鍵不在於誰對誰錯,而在於如何讓皇上看到‘顧全大局、願節制’的態度。若年巡的辯疏中,能適當‘自省’些許無關痛的‘急躁’之過,強調願與鄰省協同、一切聽候朝廷裁斷的忠心,或許比一味辯駁攻訐更為有效。”
他這是要教年羹堯如何寫一份更聰明、更能打康熙的辯疏,同時提供報和潛在的疏通渠道。不求立刻收服,只求建立聯絡,施加影響,讓年羹堯欠下一個大人。
“另外,”胤禛(青荷)補充,“告訴那家將,此事機,萬勿洩。王爺此舉,純粹是敬重年巡為國守邊之勞,不忍見其被小人構陷,亦是出於邊務大局考量,並無他意。王爺依舊是‘天下第一閒人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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