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泉還在冒泡。咕嘟，咕嘟，聲音不大，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著一面很小的鼓。青荷站在泉邊，低頭看著水面。水裡映出一張臉，不是胡列娜的，是自己的。眉目淡淡的，眼睛像兩口深潭，看不見底。看了一會兒，覺得這張臉有點陌生，又有點悉，像隔了很久沒見的老人，乍一看認不出來，仔細看，還是那個樣。
把目從水面上收回來，蹲下，把手進泉水裡泡著。水溫溫的，從指尖漫到手腕，漫到手臂。泡了一會兒，把手出來，甩了甩水珠，在子上蹭幹。然後站起來，走到角落，把那個木箱開啟。魂骨四塊，毒七瓶，蛇蛻八塊，仙草四株，金屬一堆，香丸三罐，沉香一塊。把它們一樣一樣地數過去，手指到那些東西的時候，涼的，的，沒有溫度。
數完了，把箱子蓋上，推到牆角。青蓮的葉子了一下，金的從葉脈裡出來，照在箱子上，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
在靈泉邊坐下來，閉上眼睛，把識海里那些資料一條一條地調出來。神級能量的執行方式，神力改造的過程，神位融靈魂的軌跡，神級能量對撞的資料，法則對抗的記錄，領域制的引數，唐三被殺又復活時靈魂剝離與迴歸的波形。把它們分門別類，歸檔，鎖上。標籤打了兩個字：“鬥羅。”
做完這些，睜開眼睛，看著水面。水面上映出的臉，還是那張臉，沒變。對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，角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。
“系統。”
系統機械的聲音響起來，不不慢，像一塊石頭被丟進深井，隔了很久才聽到水響。“《斗羅大陸》世界任務結束。任務評級：SSS。積分結算：六十八萬。功德結算：大功德五份，中功德十二份，小功德若干。SSS級專屬獎池獎次數：一次。已消耗。獲得品：世界錨點·座標石（殘）。當前積分餘額：五十八萬。”
青荷沒睜眼。“歸藏獎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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