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戒指_第168章 海量時空切片二十三(人類起源續二十五)(1)

作者:瓷薯·6個月前

意識之眼倏地聚焦。眼前展開的並非蠻荒大地,而是一座宏闊雅緻的殿堂。高聳的廊柱雕刻著象徵天象的雲紋,過巨大的窗欞,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斑。這裡是齊國的稷下學宮,天下才智薈輳之地。肅穆與喧囂並存,空氣中瀰漫著書香、墨香,以及……思想的鋒銳撞。

殿堂正中,一位老者端坐,鬚髮皆白,儀態雍容,目深邃如古井。正是儒家亞聖孟子。他聲音平和卻穿全場:“……故曰:惻之心,人皆有之;惡之心,人皆有之;恭敬之心,人皆有之;是非之心,人皆有之。

此四端者,猶如人四肢也。有是四端而自謂不能者,自賊者也……是以仁政為本,明德修,則天下可治。今世之,非人之過,乃禮崩樂壞,暴法橫行,兵戈不休,方令赤子之心蒙塵!墨家機關之巧,兵家殺伐之,法家刑名之刻,皆非大道本原,反令世風日下,此非世之源乎?”

他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莊嚴,似乎要滌盪殿堂所有霾。周圍士子屏息凝神,眼神流出崇敬與思索。居於上位的齊威王微微頷首,顯然對孟子推崇備道、復興周禮仁政的學說深以為然。

然而,一截然不同的鋒芒撕裂了這份學理沉靜。年輕的衛鞅站在下首,其貌不揚,衫簡樸,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,閃爍著不容忽視的芒。他迎著眾人或審視、或不屑的目,向前一步,開口便石破天驚:

“衛鞅斗膽請教孟夫子!夫子高論人本善,四端固有,然何以廟堂之上多蠹蟲?鄉野之間多盜匪?列國相爭,伏百萬,流漂杵?此赤子之心,經何染汙?夫子將治世之功歸於善,世之罪歸於法墨兵三家,此言差矣!非三家造惡,乃人,自有其惡!”

譁——!全場震。如此赤地挑戰儒家核心理念,挑戰亞聖權威,在稷下學宮亦屬罕見。連齊威王都微微蹙眉。

衛鞅視若無睹,聲音愈發清朗,穿屋宇:“人惡,實乃人之本!正因本有惡,故需法度!天生人,好利而爭奪財貨土地,貪慾滋生盜賊暴力殺戮,奢犬馬之慾!無規矩不方圓,無約束則群魔舞!法家所求,非以暴摧殘人,乃是以法治設限,防範人之惡因放縱而釀滔天之禍!以法治之堤壩,疏導人激流,使之向善、有序、造福家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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