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麼折騰到後半夜，他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覺沒睡多久，就被一陣小心翼翼的敲門聲驚醒。“郎君，郎君？時辰差不多了，該起了。”是王祿的聲音。
文安猛地坐起，心臟怦怦直跳，像是要去上刑場。窗外天剛泛起魚肚白。他磨磨蹭蹭地穿，洗漱，食不知味地了幾口張嬸準備的朝食——和昨天差不多的小米粥和胡餅。
剛放下筷子，院門外就傳來了尉遲寶林那特有的大嗓門和毫不客氣的拍門聲：“文兄弟！文安！起了沒？走了走了！”
文安手一抖，差點把面前的空碗倒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要赴死一般，慢吞吞地站起。
尉遲寶林一利落的胡服，神抖擻地進院子，看到文安那副魂不守舍、臉發白的樣子，不由得樂了：“喲，這是咋了？沒睡好？張個啥！哥哥我帶你去，保準沒事！”
文安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沒吭聲。
尉遲寶林抬頭看了看天，催促道：“趕的，辰時一刻了！雖說巳時正才點卯，但頭一天去，得給上留個好印象，早點到沒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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