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佳替他擰乾帕子遞過來，他了臉又遞回去，側頭看見自己的服袖口有道開了線的口子，大概是昨夜宴席上在哪張案几的邊角掛到的，便指給崔佳看，便取來針線笸籮坐在旁邊補起來，針腳細，一如從前。
丫丫從香蓮端著的托盤裡取出茶壺。熱水衝下去，茶葉在壺底翻了個，舒展開原本蜷的葉片。雙手捧著茶壺放到文安手邊，有些張地看著他，他端起來喝了一口，點了點頭。
小丫頭便得意地翹起角。
張嬸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走進來，碗底著一碟醬瓜條，粥面上浮著幾顆去了核的紅棗。把粥放在文安面前，站在旁邊沒有走，圍上那道油漬還在老地方。
文安慢慢喝著粥，聽著丫丫嘰嘰喳喳地講這些日子家裡的瑣事。說張嬸新學會了一種蒸餅的法子，陸青安跟著鄭虎學了幾手刀法，後院的紅薯挖了之後又施了，只是不知郎君何時回來。
他正想問這段時日有沒有好好學那些書，卻忽然湊近他，低了聲音，像是在告一個天大的。“阿嫂天天站在門口。有一天傍晚，以為丫丫在屋裡睡著了，丫丫從窗裡看見在眼淚。”
文安放下粥碗，看向崔佳。崔佳正低頭袖口，針尖穿過布料發出輕微的嗤嗤聲，的側臉在晨裡安靜得像一尊瓷胎，只有那隻執針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張嬸連忙過來收碗，小米粥只喝了大半碗，醬瓜條還剩幾。沒有多說，只是端起碗，順勢扯了扯丫丫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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