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王秀珍就起來了。
窗紙上還是黑的，外頭的還沒。
黑穿上裳，輕手輕腳下了炕，怕驚著蘇清雪。
因為白團兒的事，蘇清雪這些天都跟睡一個屋。
那丫頭昨兒個興了一整天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後半夜才迷糊過去，裡還嘟囔著“嫂子明天就來了”。
王秀珍給掖了掖被角，把蹬開的被子蓋好，趿拉著鞋出了屋。
灶屋裡頭還黑著，到桌上的煤油燈，劃了火柴點上。
火苗一跳一跳的，慢慢亮起來，照出灶臺的廓，照出牆上掛著的鍋鏟和笊籬，照出牆角碼得整整齊齊的柴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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