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寶，8號桌那夥人剛出茶舍門，後頸子跟長了眼似的，三步一回頭，我們不敢跟太，拐過街角就沒影了。”
聽筒裡大高個的聲音裹著汗味，還有點發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。
“錄音呢？”
我攥著手機往灶臺後了，鍋裡回鍋的油星子濺在胳膊上，燙出個紅印子也顧不上，“鬼手張沒跟他們一起走？”
“沒，那老東西還在裡頭耗著，面前擺著盞蓋碗茶，手指頭在桌面敲得噠噠響，看賬單時臉拉得比驢還長，眼白翻得快趕上瓷碗了，活一副要吃人的模樣。”
大高個低了聲，卻藏不住那點憋笑的氣音，混著茶舍裡的蓋碗撞聲傳過來，聽得我太突突跳。
“撤吧，回據點吃飯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剛把炒勺往灶臺上一放，門口就湧進來四五個穿黃馬甲的影，手裡捧著白米飯，眼睛直勾勾盯著鍋，咽口水的聲音“咕咚咕咚”，跟了三天的狼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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