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間白熾燈管在頭頂嗡鳴，消毒水裹著臭鑽鼻腔。
我戴著膠手套的指尖到男孩青灰皮時，寒氣順著指骨直竄天靈蓋。
金屬解剖臺凝結的水珠正順著凹槽落，在寂靜裡敲出倒計時般的滴答聲。
李莫言將骨鋸遞來時，不鏽鋼托盤發出細碎的撞聲。
男孩肋骨折斷滲出暗紅沫，在無影燈下泛著詭異的珍珠澤。
當解剖刀劃開腫脹發皺的腹部，腐敗氣裹著河底淤泥的腥氣撲面而來，我下意識屏息，瞥見李莫言口罩上方的睫，他正在數第七肋骨下的肺部積水。
三清鈴剛搖出第一聲清響，排氣扇突然發出金屬扭曲的哀鳴。
風捲著符紙在瓷磚地面打旋，男孩浮腫的臉突然在香燭青煙中象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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