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林院的青石板路上還凝著晨，沈小寶一簇新的孔雀綠鷺鷥袍熨帖筆，襯得他面如冠玉，步履輕快地進院門。
今兒是他任編撰的頭一日，特意起了個大早，懷裡還揣著母親剛蒸好的桂花糕，熱乎氣兒過牛皮紙，混著清甜的桂香往鼻尖鑽。
剛推開值房的門，就見主位上坐著個玄白鷳的影，正是閣大學士周硯臣。
他手裡著盞雨前龍井，氤氳水汽模糊了眉眼，卻掩不住那雙眼眸裡的銳利。
沈小寶剛要見禮，就聽“哐當”一聲輕響，周硯臣手腕似是不經意一歪，半盞茶水“嘩啦”潑在桌角那摞待裝訂的文捲上。
“早啊，沈大人。”
周硯臣放下茶杯，語氣閒散得像在聊天氣，目卻落在那洇開墨痕的紙頁上，“哎呀呀，手了。這文卷溼這樣，可怎麼裝訂？”
沈小寶瞧著那幾頁紙，紙張薄脆，墨跡已順著水痕暈了烏雲，心裡明鏡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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