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預演之醫聖崛起_第425章 新婚之夜,寵愛有加(1)

作者:許言和平·1個月前

夜深了。整座城市都在往下沉,沉進四月的泥土裡,沉進路燈昏黃的暈裡,沉進那些關上了的窗戶和拉上了的窗簾後面。只有這間屋子還亮著一盞燈,床頭那盞,得像落了一層紗,薄薄地鋪在兩個人上,鋪在皺一團的被子上,鋪在散落在地板上的那件象牙白婚紗上。婚紗的襬從床沿垂下來,搭在地板上,緞面在暗裡泛著幽幽的白,像是誰把一片月子的形狀,隨手搭在那裡,忘了收。

齊硯舟側躺著,一隻手枕在自己腦袋下面,另一隻手搭在腰間,掌心腰側的曲線,能覺到呼吸時腹部微微的起伏。在他懷裡,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,整個人蜷小小的一團,膝蓋彎著,抵在他大之間,額頭抵著他下,鼻尖蹭著他鎖骨。的頭髮散在枕頭上,墨的,在白的枕套上鋪開,像一幅水墨畫裡最濃重的那一筆。那枚銀簪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取下來了,此刻安靜地躺在床頭櫃上,旁邊是的珍珠項鍊,還有他的手錶,秒針還在走,但聽不見聲音,只有金屬錶殼在燈下反出一小點一小點的

他的襯衫被丟在床尾的椅子上,皺的,領口敞著,那朵鐵線蓮還前的口袋裡。花瓣在燈的照下變了深紫,邊緣的褶皺更深了,像是一張經歷了太多事的臉,每一道紋路里都藏著故事。稈從口袋邊緣探出來,微微彎著,葉子著襯衫的布料,已經有些蔫了,但還活著,還綠著,還能在明天的裡重新抬起頭來。

他低頭看著的眼睛閉著,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,呼吸很輕很勻,鼻翼微微翕輕輕抿著,角有一個極小的弧度,像是在做一個很好的夢。他用指腹輕輕了下眼角,那裡還有一點淚痕的痕跡,幹了,但皮上還留著一道細細的、幾乎看不見的紋路。他的手指從眼角顴骨,從顴骨到耳垂,從耳垂到頸側,最後停在鎖骨上方那個淺淺的凹陷裡,指尖覺到脈的跳,一下一下的,穩定的,像是某種古老的計時,從此刻開始,記錄他們共同的時間。

“這樣睡,好的。”剛才說的那句話還在他腦子裡轉。聲音不大,有點迷糊,像是在夢裡說出來的,但又確確實實是說給他聽的。說“這樣睡”,不是“這樣躺著”,不是“這樣待著”,是“這樣睡”。睡是終點,是一天的結束,是所有忙碌和喧囂之後最後的歸宿。說“好的”,不是“很好”,不是“特別好”,是“好的”,那個“”字裡有一種滿足的、不貪心的、覺得剛剛好的意味。不要太多,不要太,這樣就夠了。

他說“以後天天這樣”。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沒想太多,就是順著的話接下去的。但現在睡著了,他一個人醒著,那句話的重量才慢慢上來。“天天”——不是一天,不是兩天,是天天。是每一個早晨醒來的時候都能看到,每一個晚上睡去的時候都在邊。是春天上的洋桔梗味,是夏天空調開得太冷往他懷裡,是秋天裹著披肩坐在臺上喝茶,是冬天把冰涼的手塞進他裡。是所有的季節,所有的天氣,所有的日子,所有的瑣碎和重複。

他閉了閉眼,把了些。在他懷裡,不是醒,是本能地往熱源靠近,臉埋進他口,手抓住他睡的領口——什麼時候換的睡他不知道,大概是迷迷糊糊的時候自己換的,那件睡是他櫃裡的舊T恤,灰的,洗了很多次,領口都變形了,但棉質很,穿在上像沒穿一樣。的手指攥著T恤的領口,攥得不,但也不松,像是怕他半夜會跑掉似的。

他笑了,無聲地笑,角往上翹了一下又放下來。他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,蓋住在外面的肩膀。被子的邊緣的下皺了皺鼻子,然後又舒展開了。

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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