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康頤齋”診療室，時間如同被拉長的糖，在無聲的繃中緩慢流淌。楚宏遠靠在椅背上，雙目閉，眉頭卻鎖一個深刻的“川”字，捻佛珠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泛白。儘管Wolfe博士的解釋看似無懈可擊，儘管他強迫自己接了“生波”的說法，但心深那屬於老獵手的警覺之弦，卻始終嗡嗡作響，無法平息。
不對勁。
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。
那轉瞬即逝的藍，Wolfe博士過於平穩、幾乎不帶人類緒的準作，還有此刻口腔深那若有似無、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搔刮過的異樣……這些細微的線索在他多疑的腦海裡瘋狂織、放大，勾勒出一個模糊卻危險的廓。
他不能慌，不能自陣腳。楚宏遠在心中告誡自己。越是這種時候，越要沉住氣。他需要立刻離開這裡，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，仔細檢查這副假牙，確認裡面的東西是否安然無恙。
這個念頭一起，他幾乎要立刻起。
然而，就在他微微繃，準備有所作的剎那，一極其清淡、帶著一若有若無甜意的氣息，悄然鑽了他的鼻腔。
那氣息很淡，混合在消毒水和檀香之中，幾乎難以察覺。初聞時，甚至讓人到一放鬆，彷彿春日午後被曬暖的草木芬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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