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維坦追兵如同三柄逐漸出鞘的暗影利刃,其散發出的空間翹曲訊號在測上穩定而持續地增強,如同死神近的腳步聲,清晰地迴盪在每個人的心頭。六到八個標準日,這個倒計時像冰冷的枷鎖,扼住了“源初庭院”的咽。
中樞控制室,氣氛凝重得如同實質。主螢幕上並排顯示著幾個關鍵資訊:利維坦母艦的近軌跡、被“園丁”錮的“初火”訊號、“觀測者”提供的三個“靜默區”座標(附帶其估算的63.2%規避機率)、以及“星旋之扉”那令人擔憂的結構完整報告(72.1%,多損傷,卡蘭的補丁正在延緩而非阻止損傷的惡化)。
“再次躍遷的風險太高。”林克的聲音打破了沉默,冷靜地分析著局勢,“‘星旋之扉’的狀態無法承第二次‘星殞’協議級別的強制躍遷,常規躍遷的能量波和座標不確定,很可能讓我們直接暴在利維坦或‘園丁’的炮口下,甚至迷失在未知虛空中。”
他的目掃過那三個“靜默區”座標。“觀測者”提供的資訊價值巨大,但其冰冷的機率數字和未知的風險(“靜默區”是否藏著其他危險?)讓人無法完全信賴。將生存希寄託於一個剛剛接、機不明的中立存在,是巨大的賭博。
“固守……”安娜看著庭院外部防系統的評估報告,聲音低沉,“我們的防力量,面對三艘利維坦母艦的正面攻擊,勝算……幾乎為零。‘潛影’協議在對方高強度主掃描下,能維持的蔽時間可能極其有限。”
卡蘭的影像出現在通訊螢幕上,他剛完對撞擊點附近結構的急加固,臉上混合著疲憊和狠厲:“那就打!老子修好的那些炮臺不是擺設!就算要死,也得從那些章魚臉上撕下幾塊來!想安安穩穩地把我們當蟲子死?沒門!”
他的話語帶著一破釜沉舟的氣,但也出實力的絕對差距帶來的無奈。
一時間,似乎陷了進退維谷的絕境。躍遷,風險莫測;固守,九死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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