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訓練場被一層薄薄的金輝籠罩,空氣清冽,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伍六一那標誌的大嗓門穿晨曦:“全都有——向右轉!目標,訓練場跑道!三公里越野,預備——跑!”
口令落下,新兵們如同一湧的綠溪流,開始沿著跑道奔湧。腳步聲由雜迅速變得整齊劃一,重的息聲織在一起,形軍營清晨特有的韻律。汗水很快浸溼了作訓服的後背,在下洇開深的痕跡。
場邊,高城雙手叉腰,像一座沉默的山巒矗立著。他銳利的目如同探照燈,掃視著奔跑的隊伍,重點鎖定在一排三班。當視線掠過許三多時,高城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驟然瞪圓了,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。
只見佇列中的許三多,那張原本就比常人白皙幾分的臉龐,此刻在晨和汗水的映襯下,竟出一種近乎剔的瑩白!不是病態的蒼白,而是像上好的羊脂玉,細膩,甚至泛著一層健康的潤澤。與周圍那些被曬得黝黑、此刻因奔跑而漲紅的臉龐形了極其刺眼的對比。
“嘶……”高城倒一口冷氣,一強烈的荒謬和難以言喻的煩躁湧上心頭。他猛地抬起扇般的大手,“啪”地一聲狠狠拍在自己稜角分明的額頭上,力道之大,讓他的腦袋都跟著晃了一下。接著,一聲帶著濃濃困和無奈的哀嚎從他嚨裡出來:“哎喲我!這他孃的是怎麼回事?!”
這靜不小,正好被帶著另一個班進行熱繞圈的史今聽見。史今心頭一,立刻停下腳步,小跑著趕到高城邊,立正敬禮,語氣帶著關切:“連長!您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高城的手指抖得如同風中落葉,直直地向跑道上那個醒目的“小白點”——許三多,氣急敗壞地低吼:“史今!你自己看看!看看你招來的這個寶貝疙瘩!他……他他孃的怎麼越來越白了?!這……這他孃的是要往小白臉方向發展?還是營區鬧鬼,專吸他臉上的?!”
史今順著高城的手指去,目瞬間也被許三多吸引。然而,吸引他的並非那異常的,而是另一個更令人震驚的現象:三公里跑了大半,全班戰士都已是汗流浹背,呼吸重,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唯獨許三多,額頭潔,臉頰只有一層極淡的運紅暈,連鬢角都幾乎看不到汗珠!他的呼吸平穩悠長,步伐矯健有力,彷彿只是在進行一場輕鬆的晨間散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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