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當空,毒辣的毫無遮攔地傾瀉在作訓場上,水泥地面蒸騰起眼可見的扭曲熱浪,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。
剛剛結束了一場地獄般的五公里武裝越野的新兵們,此刻如同被掉了脊樑骨。佇列歪歪扭扭,東倒西歪,重的息聲此起彼伏,匯一片痛苦的嗚咽。
迷彩服被汗水徹底浸,在皮上,勾勒出疲憊的廓,深綠與汗漬的淺白織,像一幅狼狽的地圖。邊的軍用水壺隨著的晃,發出空的“哐當”聲,裡面的水早已被榨乾。
“都給我把腰桿子——直了!!!”
一聲炸雷般的怒吼,如同鋒利的鍘刀,猛地劈開了場上沉悶痛苦的息聲!高城的影出現在佇列前。他軍裝筆,帽簷得極低,遮住了半張臉,只出抿的薄和線條剛的下頜。鋥亮的軍靴踏在滾燙的水泥地上,發出沉重而富有迫的“咔、咔”聲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
他緩緩踱步,帽簷下那雙鷹隼般的眼睛,帶著灼人的溫度,挨個掃過新兵們因缺氧和疲憊而漲得紫紅、佈滿汗珠的臉龐。
“現在知道滋味了?嗯?當兵不是逛廟會!不是過家家!” 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冰碴子般的寒意,穿燥熱的空氣,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,“區區五公里,就這副熊樣!上了戰場,敵人會給你氣的功夫?子彈會等你歇夠了再飛過來?!做夢!”
這嚴厲的斥責如同無形的鞭子打下來。新兵王宇本就痠的雙猛地一,膝蓋幾乎要打彎,急促的呼吸卡在嚨裡,憋得他眼前發黑。就在這時,高城那鋥亮的靴尖,停在了他面前不足一尺的地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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