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著指了指還在那興得轉圈的三連長:“你看連長那傻樣,比他自己拿了第一還高興!好好歇會兒,緩口氣。待會兒全連集合,都得給你鼓掌——這榮譽,是你自己一拳一腳拼出來的,是你應得的!”
許三多接過水,看著激不已的連長和溫和鼓勵的指導員,心裡暖烘烘的。他不太擅長應對這種熱烈的場面,只是習慣地、認真地直腰板,大聲回答:“謝謝指導員!謝謝連長!” 清澈的眼神里,盡是坦然。
他站在場地中央,接著三連長和指導員毫不吝嗇的、甚至有些誇張的讚揚。他臉上掛著標誌的、略帶靦腆卻又無比真誠的大大笑容。確實,在前世的老A,他經歷過比這更隆重、更誇張的表彰和讚許。
但不知為何,在這一刻,聽著自家連長那語無倫次卻充滿真摯的吼,著指導員溫和而堅實的肯定,他心深湧起一種截然不同的、更加溫暖和踏實的滿足。 這是一種被“家”認可的覺,簡單,卻直抵人心。
然而,這熱烈的場面落在不遠鋼七連區域的高城眼裡,卻讓他原本就有些凝重的臉更加沉鬱了幾分。他雙臂抱在前,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掐著自己的胳膊。
他看到了許三多臉上的笑容,但更讓他心驚的,是許三多那雙眼睛裡的神——那不是得意忘形,不是驕傲自滿,而是一種經歷過巨大風浪後的平靜與坦然。一種對自實力的絕對認知和掌控,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表現,對他而言只是基勿六。
高城深吸了一口帶著沙塵的空氣,聲音低沉地開口,打破了七連這邊的沉默:“三班長。”
史今立刻收斂起臉上因為許三多勝利而自然流出的欣笑容,神變得嚴肅起來,轉向高城:“到,連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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