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魏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，聲音含混不清，帶著濃重的睡意：“三多…別…別費那個勁了…呼…拿冷水沖沖…得了…” 他連手都懶得抬一下。
班長老馬也靠在門框邊，疲憊地了眉心，聲音沙啞地附和：“是啊…都是群糙老爺們…冷水…扛得住…沖沖…解乏…” 他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許三多卻堅定地搖了搖頭，目掃過戰友們沾滿泥漿、凍得有些發青的臉和手腳：“不行，會著涼的。” 他語氣溫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。說完，他不再多言，轉就朝屋外的廚房走去，那裡有一個燒煤的爐子，還沒熄滅。
其他幾人實在是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，像灌了鉛，沉得挪不半分，只能任由許三多一個人去忙活。沉重的疲憊如同水般將他們徹底淹沒，宿舍裡很快只剩下此起彼伏、或輕或重的鼾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溫熱的水汽伴隨著鐵壺燒開的“咕嘟咕嘟”聲瀰漫開來。許三多提著兩桶冒著騰騰熱氣的熱水回到宿舍。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，隨即又有些無奈地笑了。他放下水桶，走到每個人邊，輕輕地、但持續地搖晃著他們的肩膀：
“老魏，醒醒，水燒好了。”
“李夢，別趴著了，起來洗洗再睡。”
“薛林，班長，醒醒，熱水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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