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看著張猛瞬間黯淡下去、寫滿失落的神，語氣緩和下來，帶著勸和期許，“草原駐訓，每年都會組織，這次沒趕上，還有下次。
我知道你一心想讓六連進步，這份心，我帶兵這麼多年，能看不懂嗎？我理解！但凡事，得按規矩來，得按實際況來。不能蠻幹。”
張猛僵直地站在原地，手裡那份申請表彷彿有千斤重，墜得他手臂發酸，心口發悶。
他看著團長那雙雖然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眼睛，腦海裡又不控制地閃過三連戰士往卡車上搬運資時那熱火朝天、充滿希的場景，心裡的不服、委屈和急切，像退的海水一樣，漸漸被一種冰冷的、沉重的無力所取代。
他張了張，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還想再為自己和六連爭取最後一機會，可所有的話語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最終，所有翻騰的緒，只化作一聲從腔深出來的、重重地、帶著無盡憾的嘆息。
張猛手裡那張駐訓申請表，已經被他無意識地攥得皺皺，邊緣都起了邊，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。
他死死盯著團長辦公桌上攤開的那張草原五班駐訓點區域分佈圖，圖上用不同的筆標註著已有的營房、訓練區、擊場、簡易障礙場、水源取用點和車輛停放區，麻麻的符號在那片有限的草場範圍，確實連個針的隙都難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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