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三多看著前方史今那即使在極限狀態下依舊拔如松的背影,看著周圍鋼七連的兄弟們那雖然汗流浹背卻眼神堅定的模樣,再看看旁邊紅三連那些從最初的搖搖墜到如今咬牙撐、不肯放棄的戰士們,角忍不住微微向上揚起,勾勒出一個樸實而滿足的弧度——
真好,他想,他終於又回到了這個能讓他心無旁騖、踏實鬥的集裡,回到了這群能讓他願意付出一切去守護的戰友們邊。這種腳踏實地的、充滿力量的歸屬,真好。
天際像潑了濃墨,連最後一點星子的微也被厚重的雲層吞噬,只有最新立起來的訓練場邊緣那幾盞老舊的探照燈,頑強地投下幾束慘白的柱,將許三多獨自訓練的影拉得忽長忽短,扭曲地映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他比日常課時間早了整整半小時就站在了這裡,指尖無意識地反覆挲著迷彩服的袖口,心裡像揣了個秒錶,清晰地默數著——已經一個半月了。
那個如同實質、帶著重量、總能讓他後頸汗微微豎起的視線,幾乎每個清晨都會準時出現在山頂上的視線,現在正在近距離的沉默地觀察著他。
他太悉那道視線了,裡面混雜著嚴格的審視、冷靜的評估,還藏著一他記憶深無比悉的、屬於某個人的、近乎玩味的探究,像極了當年在老A,那個總是看似漫不經心,卻能輕易悉他所有弱點,然後用最“開玩笑”的話準中他要害的隊長。
可他不敢確定,甚至覺得這念頭有些荒謬。現在的自己,只是一個剛伍不久、名不見經傳的新兵蛋子,穿著這普普通通的作訓服,在基層連隊裡默默無聞。
而那個人,那個在他前世軍旅生涯中如同燈塔般指引方向、亦師亦友的存在,此刻理應在他無法及的高度,怎麼會出現在這新兵訓練基地的角落裡,窺探一個普通士兵打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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