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翻到關於二分隊心理演練的那個特別模組時，袁朗翻頁的作停了下來。他的指尖在那幾行字和旁邊的備註上輕輕點了點，然後抬起頭，看向許三多。
他臉上那慣有的、帶著點氣的笑意淡了些，眼神變得有些深，似笑非笑地問：“怎麼，設定這個環節……是想起你自己當年，在新兵連，死活不肯從坦克底下出來的那檔子事兒了？” 瞬間讓袁朗回想起上次聚會，高城聊起許三多鑽坦克的舊事，語氣裡滿是對這個“兵王”過往的調侃與惋惜。袁朗當時坐在一旁，指尖夾著的煙燃了半截都沒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似的，悶得發慌。
許三多的臉“唰”地紅了，一直紅到耳。他有些窘迫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，那個標誌的、帶著鄉土氣息的“俺”字不自覺地溜了出來：“俺……俺就是覺得，有些坎兒，靠說不管用，得放在類似的環境裡，一點點去練，去適應，才能真過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格外認真，看著袁朗，“就像隊長你以前總說的，老A的兵，不上得披著鐵，心裡頭……也得有塊鋼。” 這話從他裡說出來，帶著泥土般的樸實，卻有著千鈞的分量。
袁朗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鐘，那雙總是藏著無數心思的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微微了一下，像是冰層下悄然湧過的暖流。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調，輕哼一聲：“算你小子……還有點開竅。” 語氣裡那不易察覺的讚許，像羽般輕輕拂過。
然而，下一秒，袁朗就將計劃書“啪”地一聲合上，隨手扔回給許三多，作隨意得像在扔一本看過的小說。“不過，”
他的語調又拖長了，帶著點找茬的意味，“你給吳哲那幫‘高智商害蟲’安排的電子偵察科目，難度係數也太低了點。就那點東西，那小子要是做完還有空閒，信不信他能順手編個小程式，把咱們整個訓練場的即時監控系統給黑著玩兒？”
他出一手指，準地點在計劃書某一頁的某個段落上，“這兒，給他加碼。改‘在多重複雜電磁干擾與模擬敵方加通訊環境下，進行即時訊號截獲、快速破譯與逆向注’。讓他那過剩的腦細胞，好好燃燒燃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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