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三多著被拍了一下的後腦勺，看著高城消失在下的背影，臉上並沒有毫的委屈或不滿。他低下頭，目再次落在牆角那臺嶄新的（在他眼裡）紉機上，角忍不住又高高地揚了起來，出一個心滿意足的、傻乎乎的笑容。
他小聲地、自言自語地念叨著，像是在確認一個無比好的事實：“連長真好，還給我送紉機……” 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，得好好研究一下這臺機，看看怎麼維護調整，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它來補更厚實的東西，比如訓練磨損的裝或者皮什麼的。
過破，正好照在他和那臺紉機上，暖洋洋的。
晨霧如同浸了冰水的薄紗，尚未完全散盡，著廣袤而枯黃的草原。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，便已悍然撞碎了這片黎明前的寧靜，震落了凝結在草葉尖端的細碎冰渣，發出簌簌的輕響。
李衛國揹負著全套野戰裝，汗水早已浸了他後背的軍裝，與邊同樣全副武裝的高城並肩跑在長長的隊伍最後方。
一個月的，在這片嚴酷的駐訓場上，彷彿被呼嘯的北風捲著般倏忽而逝。當初那個在訓練和紀律上還略顯鬆散的紅三連，如今早已胎換骨——隊伍排面如同用鋼尺劃過般筆直齊整，
每一排腳步落地，都沉重地砸在同一個節奏點上，發出“咚、咚、咚”的悶響，那昂揚噴薄的氣勢，彷彿要順著漸亮的晨直竄上天，連清冷的空氣裡都瀰漫著一灼人的、不服輸的剛猛勁頭。
李衛國微微側過頭，汗水順著他的鬢角落，他瞥了一眼邊呼吸依舊平穩的高城，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，勾勒出一個混合著疲憊與巨大滿足的弧度，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欣和炫耀：“高城，你小子好好瞅瞅！睜大你那眼好好看看！這才他孃的一個月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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