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路的辦公室有一種特定的氣場。
午後偏斜的過拭得幾乎明的玻璃窗，被厚重的墨綠絨布窗簾邊緣規整地切割，只留下幾束沉靜而收斂的柱，斜斜地打在深褐、紋理清晰的實木地板上，柱裡細小的塵埃緩慢浮沉。
檔案櫃是厚重的鐵灰，每一份檔案、每一冊卷宗都碼放得如同等待檢閱計程車兵，稜角分明，不容一錯。
寬大的辦公桌上，除了那部紅的部電話、一個搪瓷茶缸、一個筆筒，再無多餘件，整潔得著一冷的秩序。
空氣裡是淡淡的油墨、陳舊紙張和上好木材混合的氣息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脈搏的跳。
鐵路坐在桌後，肩章上的星星在斜裡偶爾閃過一點冷芒。
他背脊直，右手食指的指關節，正一下、一下，勻速而有力地叩擊著的桌面，發出“篤、篤”的輕響。
這聲音不大，卻像某種倒計時，或者審訊前的鼓點，敲得人心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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