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穿再多裳，它也能找到兒。要是趕上‘白風’，天地間一片白茫茫，三米外看不見人，那才遭罪。”
史今也裹了大領子，羊領子扎著下，有點刺撓，但暖和。
他眼睛往四周掃了掃——草原的夜空曠得讓人心慌。
枯黃的草甸子一直延到視線盡頭，和灰濛濛的天際線融在一起。
雪層薄的地方出凍得發黑的土地，像一塊塊補丁。
偶爾能看見幾叢沙棘，紅果子早就凍了，掛在枝頭上，在白茫茫的背景裡著點零星的暗紅，像凝固的點子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冷空氣嗆得肺管子發涼，鼻尖早就凍得沒了知覺：
“以前在師部聽作訓科的老參謀講課時提過，說草原部隊冬季駐訓最考驗人。今日算是親驗了。這風颳在臉上，真跟小刀子拉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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