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停後第三天，學宮正殿的廊下多了一塊木板。
木板是從地宮倉庫翻出來的廢料，長約四尺，寬約兩尺，邊緣有些開裂，但表面還算平整。林大柱用砂石打磨了小半個時辰，磨掉了刺，又用桐油薄薄刷了一層，晾乾後架在兩條木凳上，就了簡陋的黑板。
板子右側擱著一隻陶碗，碗底研了半碗鍋底灰，兌水調墨。左側著半截燒焦的細木條——那是趙小川從鐵匠爐裡挑出的，炭化均勻，度適中，寫起字來比木炭順手。
今天是學宮開講的第一日。
陸青站在黑板前，面前稀稀拉拉坐了十二個人。有王鐵柱、孫石頭、李水生這些年輕力壯的，也有幾個從母巢救回計程車兵，年紀參差，表卻出奇一致——張，侷促，又帶著某種秘的期待。
“今日不講深奧的，”陸青拿起炭條，“先認十個字。”
他在黑板上寫下第一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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