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二號院。天剛矇矇亮，東邊的天際只有一極淡的灰白，像是誰用筆在宣紙上輕輕畫了一筆。
黃政今天自然醒來，睜開眼，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。
昨晚睡得早，沒有做夢，一覺到天亮，渾舒坦。
他輕輕掀開被子，側過，看到杜瓏還睡得很沉，面朝他的方向，一隻手搭在他枕頭的邊緣，呼吸均勻，角還掛著一笑意。
他沒有打擾，輕手輕腳下了床，走進浴室。
洗漱完，他活了一下——扭扭腰，彎彎腰，胳膊。
腰不疼了，渾是勁，像卸掉了一塊大石頭。
他對著鏡子笑了笑，返回房間換了一運服，輕輕帶上門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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