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的消毒水味很淡，像極了當初的醫務室。靖安趴在床邊，下抵著手臂，眼底的紅像蛛網似的蔓延開，卻還是一瞬不瞬地盯著病床上的人。井惜婕睜開眼時，正好對上他佈滿紅的瞳孔，那裡面翻湧著後怕，還有藏不住的心疼。
“覺好點了嗎？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井惜婕了手指，輸管的膠帶著皮有點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目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——他大概一直守著自己沒閤眼。
“就為了個周希禹，想死？”靖安突然拔高聲音，語氣裡的火氣像被點燃的引線，“還偏偏選在我這兒？是想讓我後半輩子都揹著‘沒看好你’的愧疚，日夜不得安寧嗎？”
井惜婕的睫了，不願意回答，把臉埋進被子裡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想回家……醫院的味道太難了。”
“想得。”靖安手扯了扯被角，把在外面的肩膀蓋好，語氣邦邦的，作卻輕得像怕碎，“醫生說明天得複查，沒事才能走。現在知道怕難了？暈倒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？”
井惜婕沒接話，過了會兒才小聲問：“那……明天能回你家嗎？”
靖安瞥了一眼，眼底的火氣消了些，帶上點無奈：“不然你想去橋底下睡？”見抿著不說話，又放緩了語氣，“不？有什麼想吃的嗎？我去給你買碗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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