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一個月的海上航行,在日升月落、碧波無垠中悄然流逝。當遠方海平線上,那連綿起伏的、籠罩在淡淡雲霧中的黑山影終於由模糊變得清晰時,即便是早已在心中勾勒過無數遍“瀛洲”景象的玉檀,也不由得為眼前所見深深震撼。
那並非想象中的海外仙島、田園牧歌。映眼簾的,是一座規模宏大到超乎想象的巨型海島,或者說,是一片微的大陸。高聳雲的火山巍然屹立,山巔積雪在下閃爍著刺目的芒,而下方的海岸線上,卻並非單純的沙灘或礁石,而是依山傍水、層層疊疊、綿延不知多裡的建築群!
那些建築並非中式亭臺樓閣,也非西洋城堡教堂,而是一種融合了東方木石結構學與某種極其妙幾何力學的獨特風格。高塔林立,橋樑飛架,巨大的風車在水流和海風的驅下緩緩旋轉,更遠,甚至能看到依託山勢開鑿出的、如同蜂巢般的口和延向海面的巨大木質碼頭。碼頭旁停泊的船隻,形制與“破浪號”類似,但數量更多,大小不一,桅杆如林,顯示出繁榮的海上活。
“破浪號”引領著艦隊,駛一條被兩座如同巨門般山岬守護的、寬闊而深邃的海灣。海灣風平浪靜,水質清澈,可以看到水下有片的、規劃整齊的養網箱。岸上,道路寬闊平整,車馬行人絡繹不絕,人們的著多以舒適實用的深藍、灰褐為主,樣式簡潔,卻裁剪得。他們看到港的艦隊,並未表現出過多的驚奇,只是偶爾投來一瞥,便繼續各自忙碌,整個社會著一井然有序、充滿活力的氣息。
「這裡……就是瀛洲?」武芷蘭獨臂扶著欄杆,著眼前這派既陌生又著先進與秩序的景象,喃喃自語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阿良也看得目瞪口呆:「我的老天爺……這地方,比廣州府看起來還要……還要規整得多!」
玉檀心中同樣波瀾起伏。這瀛洲,絕非最初想象的避世桃源,而是一個擁有高度組織、發達技和獨特文明的海外強國!其展現出的社會面貌和發展水平,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認知中的大清!
蘇文不知何時來到邊,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自豪:「玉檀首領,歡迎抵達瀛洲本島——‘蓬萊’。此地乃我族千年經營之基業,雖不敢稱仙境,卻也堪為一方樂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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