擊退荷蘭人？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。在他的認知裡，荷蘭紅鬼船堅炮利，在海上幾無敵手。那個玉檀，不過是一介逃奴，帶著一群烏合之眾，如何在蠻荒之地立足己屬奇蹟，竟還能與西洋強權抗衡？
他不由得想起當年玉檀在府中與他那場關於“道路”的辯論，想起口中那“堡壘之外的新天地”。難道……真的在那片化外之地，搗鼓出了什麼名堂？
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在雍正心中翻騰。有被再次打臉的惱怒（他本以為玉檀早己湮滅於茫茫大海），有一不易察覺的忌憚（此能力與韌遠超想象），更有一種深層次的憂慮。
若此真在南洋勢，甚至能與西洋人爭鋒，那對大清意味著什麼？一個不控制的、擁有未知力量的變數，就在帝國的南大門之外！會不會對大清構威脅？那種“離經叛道”的思想，會不會隨著商船悄悄迴流，腐蝕他的子民？
「李衛那邊，有更確切的訊息嗎？」雍正沉聲問道，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侍立一旁的高無庸連忙躬：「回皇上，李衛大人己加派人手前往南洋探查，但路途遙遠，往來不便，最新的訊息，恐怕還要等上一段時日。」
雍正沉默片刻，揮了揮手讓高無庸退下。他獨自走到窗前，著窗外冰冷的宮牆積雪。
「玉檀……新華夏……」他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名字，眼神愈發冰冷，「朕倒要看看，你這隻海外孤飛的雀鳥，能撲騰出多大的風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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