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姑娘言重了。」戴鐸搖了搖頭,語氣依舊平和,卻帶著無形的力,「皇上仁德,念在爾等亦是華夏子民,漂泊海外,生計艱難,此前種種,或可既往不咎。只要姑娘肯迷途知返,率眾歸順,解散那所謂的‘新華夏’,廢除僭越之稱謂制度,朝廷非但不會追究,還可酌給予安置,許爾等在這婆羅洲一地安居,甚至……允姑娘一個,代為管理此地華人,豈不兩全其?」
這番說辭,看似寬宏大量,實則包藏禍心。解散新華夏,廢除共和制度,等於徹底否定了他們鬥的一切,重新套上舊世界的枷鎖。所謂的“”,不過是牢籠外的裝飾,一旦接,生死便徹底於他人之手。
凌霜按捺不住,厲聲喝道:「痴心妄想!我們千辛萬苦才擺了你們那套吃人的規矩,豈有再回去的道理!要打便打,何必在此假仁假義!」
戴鐸瞥了凌霜一眼,目微冷,卻並未怒,依舊看著玉檀:「玉檀姑娘是聰明人,當知審時度勢。如今爾等雖暫居一隅,然北有朝廷天威,南有紅夷強虜,兩面敵,孤立無援,縱能負隅頑抗一時,可能長久乎?皇上念舊,不願刀兵相加,塗炭生靈,此乃天恩。若執迷不悟,待天兵一至,玉石俱焚,屆時悔之晚矣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,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威脅:「況且……姑娘莫非忘了宮中故人?有些人,可是因姑娘之故,境堪憂啊。」
這話如同毒刺,準地刺向玉檀心中最的地方。在宮中並非沒有牽掛,那些曾與好、或過恩惠的宮太監,在在雍正眼中為“叛逆”之後,命運可想而知。
玉檀的指尖微微陷掌心,但面上依舊不聲:「戴先生這是在威脅我?」
「非是威脅,乃是陳述事實。」戴鐸淡淡道,「是戰是和,是生是死,皆在姑娘一念之間。戴某使命己達,三日之後,再來聆聽姑娘答覆。姑娘……好自為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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