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說，該如何？！”胤禛盯著他。
胤祥眼中閃過一：“皇兄，紅夷借刀殺人，我們何不……將計就計？”
“嗯？”胤禛眉頭一挑。
“玉檀在婆羅洲立足，直接威脅的是誰？是荷蘭人！他們比我們更急於除掉這個心腹大患。”胤祥分析道，“我們不妨表面上嚴詞拒絕荷蘭人的無禮要求，申明玉檀乃我朝欽犯，自有國法置，不容外夷置喙。但私下裡，或可默許，甚至暗中提供一些……無關要的‘便利’，比如，對前往婆羅洲方向的民間船隻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……”
胤禛立刻明白了弟弟的意思：“你是說，驅虎吞狼？讓荷蘭人去和玉檀拼個你死我活？”
“正是！”胤祥點頭，“無論誰勝誰負，於我朝皆有利。若荷蘭人勝，則為我朝除去心腹大患；若玉檀勝，也必元氣大傷，且與荷蘭結下死仇，屆時困守海外一隅，更難氣候。而我朝，既可保全面，又可坐收漁利，還能借此窺探雙方虛實。”
胤禛沉默了。他揹著手在暖閣踱步，燭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這確實是一個眼下最符合大清利益的策略。不用耗費自國力，就能解決麻煩，還能維護表面上的天朝尊嚴。可是……一想到要讓那些紅夷去對付玉檀，他心中竟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。那是一種混雜著恨意、忌憚，還有一……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，不願假手於人的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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