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反？朕看誰敢反！」胤禛狀若瘋魔，厲聲道，「朕有大兵在手，哪個敢，就派兵鎮，株連九族！至於水師畏戰？傳朕旨意，擢升……擢升福建水師副將李衛為水師提督，整頓軍備，若再有畏不前者，殺無赦！」
他著氣，繼續下達著一條條在他看來能夠挽回局面的命令，卻無一不是飲鴆止的暴政。加稅、嚴刑、撤換將領、更加嚴厲地封鎖沿海……
眾臣面面相覷，心中寒意更甚。他們彷彿看到一頭傷的困，正在用盡最後的力氣瘋狂撕咬，卻不知正在將自拖更深的深淵。
退朝後，胤禛獨自一人留在空曠的大殿，夕過窗欞，將他的影子拉得斜長而孤獨。他拿起一份粘杆關於元初城公審詳細過程的報，看著上面描述的玉檀在臺上從容自信、引萬民歡呼的景象，看著周穆磕頭求饒的醜態，看著那些外國使節若有所思的表……
「啊——！」他發出一聲抑不住的、如同野般的低吼，將那份報撕得碎。
他輸了，輸得一敗塗地。不僅在戰場上，在謀中，更在人心向背的較量上。那個他視為螻蟻的人，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，將他到了牆角。
而與此同時，被他寄予“厚”的新任福建水師提督李衛，在接到旨意後，卻是愁眉不展。他深知如今南洋艦隊之可怕，更清楚沿海兵士氣的低落和百姓的怨聲載道。這道聖旨，與其說是晉升，不如說是一道催命符。
「皇上啊皇上，您這是要把臣……往火坑裡推啊……」李衛著南方的海圖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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