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蒼白的存在,頭顱微微歪斜,彷彿在適應這個作。祂嚨裡發出一些意義不明的、混雜著氣音和金屬般的音節,嘗試了幾次,才終於用一種古怪而滯,卻清晰無比的通用語開口說道:
“……久……遠了。語言。”
仇丕心中凜然,面上卻不聲:“你是什麼東西?”
“耶夢……加得?不全是。”祂的暗金眼眸沒有任何波,角那悲憫的微笑依舊,“沉睡……太久。孤獨。直到……‘他’(神父)的意志……與我……融。”
祂的話語斷斷續續,彷彿在翻找著融合後混的記憶。“一個……男人。蘇……靈。”提到這個名字時,祂周那絕對的靜謐似乎泛起一微不可查的漣漪,彷彿平靜湖面落一顆石子,“狡猾……他的‘聲音’……很特別。在我的……腦海。混中……指引……毀滅。”
祂抬起那隻接下仇丕重拳的蒼白手臂,輕輕握了握,似乎在力量。“耀眼的……轟鳴。你們稱之為……‘核彈’?” 祂的語調第一次帶上了些許類似“回味”的意味,“很……痛。思維被打散,記憶……沉深海。直到最近,才重新……拼湊完整。記起了……他的臉。”
仇丕沉默地聽著,大腦飛速運轉,試圖從這些碎片化的資訊中拼湊出這個世界的真相和蘇靈的過往。他敏銳地察覺到,對方也在藉由敘述,加速著對這副新軀的掌控,那原本還有些微生的姿態,正以驚人的速度變得協調。
就在這時,耶夢加得(或者說神父耶夢加得)停下了話語。祂輕輕扭了一下脖頸,發出一連串清脆的、如同合金軸承轉的“咔噠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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