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娟走後，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我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水槽裡沒洗的碗，心裡像了塊石頭，沉得不過氣。老公走過來，輕輕拉了拉我的胳膊，聲音放得很低：“老婆，別站這兒了，坐會兒吧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，沒回頭：“不用，我得給寶寶做飯。”說著就拿起洗潔，往海綿上了一大坨，用力著碗。泡沫濺到手上，冰涼的，可我一點都沒覺。
老公沒走，就站在我後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：“娟兒也不容易，你別跟計較了。都答應下個月還錢了，咱們再等等。”
我手裡的作頓了一下，轉過看著他。他的眼神躲閃著，不敢跟我對視。我心裡的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上來了：“計較？我計較什麼了？那是寶寶的學費錢！快十萬塊！一聲不吭就轉走，現在倒了我計較？”
老公往後退了一步，聲音更小了：“我不是那意思……我就是覺得，都是一家人，別把關係鬧太僵。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，多尷尬。”
“尷尬？”我冷笑一聲，手裡的碗“哐當”一聲放在水槽裡，水花濺了一地，“現在知道尷尬了？當初你瞞著我把錢給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尷尬？現在我要回自己的錢，倒了我的不是了？”
寶寶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，從房間裡跑出來，看到我生氣的樣子，嚇得站在門口不敢，小聲喊：“媽媽……”
我看到寶寶，心裡的火氣消了一點，趕走過去抱起他，了他的頭：“寶寶不怕，媽媽沒生氣，就是聲音大了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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