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摔門進了自己的房間。客廳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響。聲音不大。卻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。我站在原地。手指攥著角。心裡的火氣還沒消。口堵得厲害。
張磊看了一眼婆婆的房門。又轉頭看向我。他的臉上滿是無奈。他走到我邊。手想拉我的胳膊。我下意識地躲開了。他的手僵在半空中。頓了頓。又收了回去。他低著頭。聲音很小。他說林晚。你別生氣了。
我沒看他。我看著地板上的紋路。一條一條歪歪扭扭的。就像我現在的心。我說我能不生氣嗎。憑什麼非要我的工資卡。我自己掙的錢。我自己管著怎麼了。我又沒花。我又沒虧待。
張磊嘆了口氣。他走到沙發邊坐下。他拍了拍邊的位置。他說你過來坐。咱們好好聊聊。我猶豫了一下。還是走了過去。我挨著他坐下。卻離得他很遠。中間隔著一個很大的空隙。
客廳裡的氣氛很抑。空氣好像都凝固了。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咚咚咚的。很響。張磊了手。他開口說話。聲音很輕。他說我知道你委屈。媽今天說的話確實過分了。
我抬起頭看他。眼睛有點紅。我說委屈有什麼用。你倒是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啊。剛才罵我的時候。你就在旁邊看著。你一句話都不說。你還是我老公嗎。你到底幫誰。
張磊的眼神黯淡下去。他低下頭。不敢看我的眼睛。他說我不是不幫你。我是不敢。我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。脾氣倔。認死理。你越跟對著幹。越來勁。
我冷笑一聲。我說所以你就讓我忍著。讓我委屈。讓蹬鼻子上臉。張磊。我告訴你。這件事我忍不了。工資卡我是絕對不會的。這是我的底線。誰都別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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