倫文敘近而立之年才有機會上京趕考,無論多麼艱難,他也是一定要去的,在座的舉人大都不年輕了,他們大多數人都打算一鼓作氣,去京城考一次,不管結果如何,起碼人生不留憾。
就在大家商議怎樣出行方便的時候,布政使大人和主考等人到了。
循例,大人們講話後就到舉子們在解元郎的帶領下,向各位大人敬酒,之後就是唱《鹿鳴》詩,跳魁星舞。
五音不全、肢僵的陳遠文跟在解元郎等人的後面濫竽充數,終於混過去了。
然後就到了單獨敬酒環節,順序自然也是按照上榜的先後順序,倫文敘第一個上前,主考不知道是看他年齡有點大,前途有限還是先敬羅後敬人,面淡淡的;等倫文敘敬完酒退下後再到亞元陳子壯,這時主考的面明顯熱了很多,顯然知道陳氏是廣東大族之一;到陳遠文的時候,這位工部的主考對他那是更加熱,流出希他中進士後去工部的招攬之意,很顯然,他知道之前的佛朗機炮和火繩槍是出自陳遠文之手。
陳遠文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,他只是懂一點皮,有一點超越時代的見識和理論知識,主要還是靠工匠,他只想在翰林院這樣的清閒部門養老,他才不想去工部,所以他裝作沒聽懂,嗯嗯啊啊,就轉移到副主考那邊敬酒去了。
敬完酒後,陳遠文就專心品嚐鹿鳴宴的菜,結果發現口味和外面的致齋大酒樓一模一樣,他合理懷疑,府要不就是請了致齋的大廚,要不就是訂了致齋的席面。
特別是那道燒豬,皮,沾點白糖,更加香甜可口;還有黑棕燒鵝,皮脆,一口咬下去,紅棕的脆皮下面的脂肪有漿的覺,鵝非常味,陳遠文吃得滿流油,非常滿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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