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簾被掀開，朱祁鈺一常服走進來，見著朱祁鎮時，腳步頓了頓，臉上掠過一複雜的神，隨即上前躬：“皇兄。”
朱祁鎮抬起頭，目落在朱祁鈺上——不過數月未見，這位弟弟眉宇間已添了幾分帝王的沉穩，再不是從前那個凡事都要倚仗他的親王。他扯了扯角，聲音有些乾：“陛下。”
這聲“陛下”出口，殿的氣氛霎時靜了幾分。孫太后忙打圓場：“都是自家兄弟，不必這麼生分。皇帝，你皇兄剛回來，子還虛，你來得正好，也讓他安心。”
朱祁鈺點頭，視線掃過朱祁鎮蒼白的臉，緩聲道：“皇兄在漠北苦了。宮裡已備好住，就在仁壽宮大殿，暖爐炭火都足，皇兄只管安心休養。有什麼需要，儘管讓人跟朕說。”
朱祁鎮沒接話，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孫太后見狀，又道：“眼下天也晚了，郕王你忙朝政，也別多耽擱。讓你皇兄先去歇著，有話咱們日後再慢慢說。”
朱祁鈺應了聲“是”，又朝朱祁鎮略一頷首，轉退了出去。殿只剩母子二人，孫太后才嘆了口氣，拍了拍朱祁鎮的肩：“你也別多想，先養好子，萬事有哀家在。”
次日朝會結束，朱祁鈺回到書房，坐在案後，手指無意識摳著奏摺邊緣。沒了朝堂上的撐，他猛地將奏摺往案上一推，語氣裡滿是憋悶：“陳，你是沒瞧見！朝堂那幫老臣，說朕做得不對，還拿太上皇來朕！”他結了，眼底翻上委屈與煩躁，“朕倒了不會帝王之、被他們拿的藩王了！”
陳沒接朱祁鈺的抱怨，只從袖中掏出一卷地圖，在案上慢慢展開，聲音沉緩：“陛下，臣先不提朝堂事，給您看樣東西。這是臣父託十幾位走商老友，跑遍無數國家、畫了二十年才的天下輿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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