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,夫人們都笑了,一位國公夫人打趣道:“還是秀秀有辦法!你家寧國公對你言聽計從,咱們可比不上。”秀秀笑著擺手,眾人又說笑了一陣,把剩下的細節敲定。
等到第二天,汪皇后讓人擬了文書,錢太后派宮去傳訊息,各勳貴府的夫人們也都行起來——有的去選工坊地址,有的去打聽招工的規矩,秀秀則回了府,拉著陳就開始“吹耳旁風”,沒半柱香的功夫,陳就笑著應下,轉去聯絡商行。
皇宮外一派忙碌,那座承載著無數婦人希的紡織工坊,眼看著就要落地了。
陳得了秀秀的話,第二天一早就人傳了京城最好的幾個施工隊頭頭來府裡。幾人圍著臺鎮的地圖看了半晌,最後選定鎮東一片開闊地——既挨著道,又近溪流,剛好符合建廠需求。陳當場拍板:“多調人手,越快建越好,工錢我加倍給!”
頭頭們得了準話,當天就帶著工匠、雜役往臺鎮趕。一時間,鎮東的空地上滿是夯土的號子聲、鋸木的噼啪聲,連周邊村落的壯丁都被請來看料、遞工,足足三百多人連軸轉。好在七月天白日長,工匠們趁著天趕工,夜裡就點起油燈接著幹,倒也不覺得難熬。
就這麼連趕了一個多月,一座氣派的廠子終於立了起來——正門上方掛著塊燙金匾額,寫著“大明皇家景安紡織廠”,字是錢太后親手題的,筆力溫婉卻著勁。廠子分了三進:前院是管事房和原料庫,中院並排著五個紡織車間,每個車間能容下四百多臺紡織機;後院更周全,一邊是工的宿舍,兩人一間帶著床鋪櫃子,另一邊是食堂和浣房,連燒熱水的灶房都砌了足足幾十個,真正做到了食宿一。
這邊廠子剛落,那邊招工的事就鑼鼓地辦了起來。汪皇后讓人在京城四門了告示,錢太后又派宮去周邊村落傳話,勳貴夫人們也讓管家去自家佃戶村吆喝——“管吃管住,月錢比紡家用布多三,還是皇后太后牽頭的活計!”
農戶家的婦人聽了,都想著這是穩當營生,紛紛往招工點。更別說還有錦衛幫襯:趙武派了個百戶所的人守在招工點,見有那猶豫的、或是村裡潑皮想攪局的,錦衛亮個腰牌,誰也不敢多話。原本還怕招不夠人,沒想三天功夫,兩千多名工就全招齊了,最後還多了百十來個想等著補空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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