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置完蘇靜姝，對候在廊下的管家李德全道：“晚香院那幾個下人，你親自去審。”
李德全是趙家三代的老僕，脊背有些佝僂，手裡常年攥著串核桃，聞言躬應道：“是，侯爺。”他聲音沙啞，帶著常年在侯府管事練出的沉穩，絕無半分氣。
當晚，李德全帶著兩個壯的家丁，直接闖進關押下人的空屋。幾個丫鬟婆子正在牆角發抖，見他進來，慌忙跪地：“李管家饒命！”
李德全往條凳上一坐，慢悠悠轉著核桃：“我在侯府當差三十年，什麼貓膩沒見過？誰跟沈硯有牽扯，誰替靜嬪往外遞過話，現在說，還能留條活路去莊子上種地；要是等咱家查出來——”他頓了頓，核桃轉得“咔啦”響，“礦上的苦役，可比這侯府難熬多了。”
最膽小的張媽先撐不住了，磕頭道：“管家饒命！前年春天，我替主子給沈硯送過一次藥，是治他傷的，沒別的……”
“藥裡裹東西了嗎？”李德全抬眼。
張媽臉一白：“……有張紙條，就寫著‘惹事’三個字。”
李德全沒說話，又看向另一個丫鬟。那丫鬟是蘇靜姝從蘇家帶來的舊人，咬著牙不肯開口。李德全對家丁使了個眼，家丁上前架起：“去賬房查查，去年往江南寄過幾回信，收信人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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