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回書房坐下，李德全就捧著賬本進來了，彙報完府中用度，著手道：“侯爺，晚香院的蘇氏……您離京前罰足一個月，這都兩個多月了，早過了期限。”
陳翻著文書的手頓了頓：“這兩個月，沒鬧什麼事吧？”
“沒沒沒，”李德全忙擺手，“蘇氏安生得很，每日就在院裡擺弄那幾盆花，要麼就坐在窗邊看書。下人們送東西過去，也只聽說句‘多謝’，多餘的話語沒有半句。前陣子二夫人讓人送了些新茶過去，還讓人回了謝禮，是親手繡的帕子，針腳細得很。”
他又補充道：“就是……院裡的老嬤嬤說，常對著西北的方向發呆，尤其是您送糧隊伍該到大營那幾日，夜裡總亮著燈到三更。”
陳指尖在紙頁上敲了敲。對著西北發呆？是在想沈硯吧。可惜不知道，等的人，早已了戈壁灘上的一把灰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淡淡道，“足解了，讓照常出院子吧。往後府裡的例份，按妾室的規制給，不用剋扣。”
他不敢多問，忙應聲：“是，奴才這就去吩咐。”
待李德全退下，陳著窗外。蘇靜姝是妾，是原強納進府的，心裡裝著別人，這在侯府本是忌諱。但如今沈硯已除，沒了念想，只要安分守己，留著也無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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