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上午,陳坐在書房翻檢公文,窗欞外的日頭剛過辰時,忽然想起皇帝的五十大壽萬壽節,算來不過十日便要啟幕。他指尖在硯臺上頓了頓,暗自思忖:陛下壽辰,尋常奇珍異寶怕是不了眼,總得尋份既合時宜又顯心意的禮才好。
思來想去,滿架典籍、庫房珍玩都覺不妥,直到瞥見案頭那本新修的《農桑輯要》,才心頭一亮——雙穗稻穀。此既應了“歲稔年”的吉兆,著對農事民生的關切,斷不會落個刻意獻的嫌疑,反倒合了陛下近來重視農桑的心思。只是這雙穗稻珍稀,何可得?陳指尖在輿圖上輕輕一點,目落在了南邊——暹羅、趾一帶溼熱多雨,或許能尋到這般異稻。
陳主意一定,當即喚來管家李德全:“我要離府幾日,去尋一件為陛下壽辰準備的寶。”
李德全躬應道:“老爺放心,府裡的事老奴會仔細打點。”
“嗯,”陳點頭,“這幾日我不在,府中若有拿不定的事,你多問夫人的意思。外上下你也多照看著,莫出紕。”
李德全忙道:“奴才省得,定不老爺心。”
吩咐妥當,陳取了件輕便的行囊,沒帶親衛,未等日頭過午便出了府門。馬蹄碾過青石板路,不多時便出了城門,一路向南而去。
馬蹄一路向南,行至百里外時,暮已染天際。陳示意親衛在一僻靜山腳下停駐,周遭林木茂,不見人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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