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在他眼中明明滅滅，蘇玉薇的指尖猛地一，銀簪幾乎要從掌心落。他說的，正是午夜夢迴時最恐懼的事——那些藏在“尚書庶”份下的，無可逃的宿命。
蘇玉薇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，卻強撐著直脊背：“那我能怎麼辦？”抬眼看向陳，眼底翻湧著不甘與茫然，“我是個子，生在這宅院裡，腳都邁不出這方天地，縱有不甘，又能如何反抗？難不跟了你，就能逃得過這些？你又能給我什麼？”
的話像帶著刺，卻更像是困在絕境裡的質問。指尖的銀簪仍攥著，可那點防備之下，分明藏著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希冀——若真有一條路能讓掙這宿命，哪怕聽起來荒唐，也想抓住試試。
陳看著眼底的掙扎，忽然放緩了語氣，聲音裡竟帶了幾分難得的溫和：“我不敢說能給你潑天富貴，卻能許你一世安穩自在。”
他子微微前傾，燭火映著他清俊的眉眼，語氣鄭重：“跟我走，你不必再做誰的棋子，不必為了生存算計鑽營。往後日子，你想讀書便讀書，想理事便理事，高興了便笑，不痛快了便罵，不必看任何人臉。”
“我會護著你，”他一字一頓道，“護你不人輕賤，護你能堂堂正正站在下，活你自己想活的模樣。這一世，我許你平安喜樂，再無顛沛。”
窗外的風掠過樹梢，燭影輕輕搖晃，他的話像一粒石子，在蘇玉薇心湖裡盪開圈圈漣漪。
蘇玉薇垂下眼睫，纖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。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的繡花，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水麵：“一世安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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