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剛矇矇亮,陳便起去了東街。街口的王婆是這一帶出了名的穩妥,做多年,稔各種禮節,陳說明來意,又許了厚的酬勞,王婆當即應下,拍著脯保證定會辦得周全。
因蘇玉薇父母早逝,陳頭天夜裡已跟石磊商量妥當——由石磊暫代蘇玉薇的兄長之職,出面應下這門親事。石磊雖話,卻極是可靠,只沉聲說了句“該當如此”,便應了下來。
三書六禮的流程因了方父母這一環,省去了不繁瑣。王婆先持“納采”之帖,帶著陳備好的大雁、綢緞等禮去“蘇府”(實則由石磊臨時出面的宅院),行過禮,遞上庚帖,算是定下了這門親。後續的問名、納吉、納徵等環節,也都由王婆從中周旋,石磊一一應承,流程走得順順當當。
陳為蘇玉薇準備的聘禮堪稱厚:十匹上等雲錦裁的料,豔照人;一箱珍珠瑪瑙翡翠首飾,雕工巧;還有四季三十套,從裡到外皆是細棉緞;外加兩罈陳年佳釀、一擔上等茶葉,連胭脂水都備了最好的牌子。滿滿當當裝了三馬車,由阿祿帶著人押著,浩浩往新宅庫房搬,街坊見了,都嘖嘖稱奇,說陳家公子對未來娘子真是上心。
而青禾那邊,陳另請了西街的李婆,流程與蘇玉薇這邊一般無二。他特意代,兩聘禮規格分毫不差——同樣的雲錦綢緞,同樣的珠寶首飾,連的套數、料子都一一對應。李婆往石磊那裡跑了幾趟,石磊也照原樣應承,只對外說是“遠房表妹的親事”,兩流程並行不悖,倒也穩妥。
待兩的聘禮都了庫房,陳站在新宅院中,看著庫房的方向,輕輕舒了口氣。雖忙了幾日,卻總算把該走的規矩都走到了,往後無論是對蘇玉薇,還是對青禾,也都算有了代。
婚期定在半月後,陳特意做了安排:與蘇玉薇的婚事,用他原本的份“陳”來辦,一切按明正娶的規矩,由王婆主持,街坊鄰里都知曉陳家公子要娶刑部蘇尚書的庶;而與青禾的婚事,則另做了打算。
婚前三日,陳趁著夜潛府衙的戶曹。他神力運轉,悄無聲息避開值守的衙役,找到戶籍冊存放。藉著空間裡的微,他模仿著文的筆跡,為自己添了一份新戶籍,姓名改為“王濤”,籍貫填為鄰縣遷來的商人,手續做得天無,隨後又將這份新戶籍妥善收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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