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風帶著冬日的涼意，刮過臉頰時有些刺人。天邊的霞被寒氣濾得淡了，只在雲層邊緣留了點模糊的橘，懶洋洋地灑在兩棟別墅的院牆上，沒什麼溫度。
陳剛走到自家門口，就見陳書婷從隔壁出來，裹著件厚大，領口嚴實得遮住了半張臉，可在外面的眼睛裡，倦意像化不開的霧。走得很慢，步子沉得像是踩著冰，整個人都著被什麼事磨了的疲憊。
陳看著，哈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瞬間散了：“遇到什麼事了嗎？這幾天看你，狀態好像一直不太好。”
陳書婷腳步頓住，轉頭看他。這個總在附近到的年輕鄰居，穿得厚實卻不顯臃腫，臉上帶著點乾淨的朝氣，眼神里的關切很淡，倒不招人煩。拉了拉大拉鍊，聲音有點悶：“沒什麼。”
說著就要往自家門口挪，手還沒到冰涼的門把，後傳來陳的聲音：“要不去我家喝杯熱的？”他語氣隨意，像在說件再平常不過的事，“屋裡有暖氣，比在外頭站著強。有時候啊，對著不的人，反倒容易說點心裡話。”
陳書婷愣了愣。理智上覺得該拒絕，大冷天跟個不的鄰居進屋太不妥當，可心裡那憋了許久的悶，混著這寒意一起翻上來，竟讓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連自己都覺得意外，像被什麼牽著似的，不由己。
陳眼裡掠過一淺淡的笑意，側讓開：“進來吧，屋裡暖和。”
陳書婷跟著他往裡走，剛邁過玄關，就覺到一暖意撲面而來，和外面的寒氣形了鮮明的對比。客廳裡線不算亮，傢俱擺放得簡潔利落，空氣裡約飄著點淡淡的茶香，竟奇異地讓人鬆了些繃的神經。站在門口，一時有些怔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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