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這天，蘇州府裡年味漸濃，陳家更是熱鬧非凡。除了包餃子、包餛飩，按當地風俗，還蒸了寓意“年年高”的年糕，炸了金黃脆的油果子，空氣中飄著甜香與油香織的氣息。
門楣上早已好嶄新的門畫，門神威風凜凜，紅紙金字的福字倒著，添了幾分喜慶。
年夜飯的桌子擺得滿滿當當，燉得爛的整、油亮的醬鴨、紅燒的大塊羊，還有各時蔬點綴其間，熱氣騰騰中著團圓的暖意。陳端出釀好的米酒，醇厚的酒香漫開來，幾人舉杯相，連空氣裡都漾著笑意。
被蘇婉娘抱在懷裡的小念安，此刻全無睡意。他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，好奇地著桌上晃的人影、跳躍的燭火，小腦袋跟著大人們的說話聲輕輕轉，睫忽閃忽閃的，像兩隻振翅的小蝴蝶。
偶爾被懷裡的小瓶硌到，他便出小手胡抓一把，抓住後就往邊送，含著作勢吸兩口，又很快鬆開，繼續眨著眼睛打量這熱鬧的場景，像個小小的觀察員，悄悄把這新年的溫暖記在心裡。
吃過年夜飯，陳笑著拿出準備好的禮。
他先抱起小念安，將一個小巧的小金鎖戴在脖子上，鎖刻著緻的花紋，襯得孩子更顯白皙。
給劉春蘭的是一支瑩潤的玉釵和一副珍珠耳墜，玉釵上的雕花栩栩如生，珍珠圓潤有澤。劉春蘭接過來，滿臉歡喜地道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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