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指著庫房裡堆得像小山似的糧種,先拿起一把金黃飽滿的顆粒:“這玉米,畝產能到800斤,既能當主糧蒸著吃、磨做餅,也能剝下來煮粥,連玉米鬚都能曬乾泡水,渾是寶。”
朱佑樘剛手捻起幾粒玉米,就被陳拉到另一堆棕褐的塊前:“這是土豆,更了不得。蒸、煮、烤、炒都行,切能拌冷盤,切塊能燉,最關鍵的是耐活——沙地、鹽鹼地,哪怕是有石子的山坡都能種,畝產保底3000斤,照料得好能到5000斤,就算天旱也不死苗。”
沒等太子從“5000斤畝產”的震驚裡緩過神,陳又指向旁邊堆著的紅薯:“還有這個,紅薯。蒸著吃甜糯,煮著吃綿,切炸了是零,磨泥還能做點心。要是種在沃的地裡,心管護,畝產能到8000斤;就算是差些的地,3000斤以上也穩了,而且埋在土裡能存大半年,荒年裡就是救命糧。”
朱佑樘聽得眼睛都紅了,攥著紅薯的手都在抖,剛要喊人來運,就被陳遞過來一張紙:“別急,種植方法我都寫在這上面了——什麼時候播種、怎麼翻土、要不要澆水施,寫得明明白白。這些糧種和法子都給你,能不能讓百姓吃飽飯,能不能青史留名,就看你的了。”
“青史留名”四個字像重錘砸在朱佑樘心上,他當下就喊來侯府的護衛,連調十輛馬車,把玉米、土豆、紅薯裝得滿滿當當,幾乎把陳府裡的護衛都調去護送,生怕出半點差錯。等車隊往皇宮趕時,他還嫌慢,自己騎著馬跑在最前面,恨不得立刻把這好訊息告訴父皇。
到了皇宮,朱佑樘連口氣的功夫都沒有,抱著裝著糧種的布袋子就往書房衝,剛到門口就喊:“父皇!父皇!兒臣找到能讓百姓再也不捱的寶貝了!”
化皇帝本以為兒子只是尋到些尋常改良糧種,沒想朱佑樘一開口,便將陳所講的糧種特、種植條件、能解百姓飢苦的關鍵之,一字不落地複述出來。從糧種如何適應不同土壤,到種下後能幫多州縣渡過荒年,樁樁件件說得清晰詳實,絕無半分年人的浮躁。
聽著聽著,化皇帝端著茶盞的手漸漸放了下來,原本鬆弛的脊背也慢慢直,眼裡的漫不經心被驚喜和震取代。等太子話音落下,他猛地一拍桌案,連茶盞晃濺出茶水都沒顧上,起就往殿外走:“快!帶朕去看那些糧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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