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從櫃子裡拿出兩盒茶葉、一瓶名酒：“這些是別人送的，我用不著，你們拿去換錢。”
王生臉火辣辣的，想扭頭走，被劉二柱拉住。他攥著酒瓶，瓶冰涼，像攥著侄子的冷漠。
兩人抱茶葉和酒去老街當鋪，老闆斜眼看他們的工裝，掂掂酒瓶，角撇出嘲諷：“這酒是牌的吧？茶葉也是劣質貨，收了砸手裡，拿走拿走！”
劉二柱急了，當場就要擰開酒瓶證明是真的，被王生死死按住。他知道，這一擰，連最後一點尊嚴都沒了。兩人抱著禮品灰溜溜地走，背後傳來老闆的嘀咕：“外來的窮鬼，哪來的真東西。”
湊錢無門，兩人抱著那瓶沒賣掉的酒，蹲在醫院對面的馬路牙子上。劉二柱擰開瓶蓋，猛灌一大口，辛辣的酒嗆得他咳嗽不止，眼淚混著酒往下掉。
“生哥，我真沒用……”他哽咽著，“要是樂樂真瞎了，我這輩子都良心不安……”
王生接過酒瓶，也灌了一口，苦的滋味漫過嚨。就在這時，兩道手電筒的柱掃過來，巡邏的民警走了過來，警惕地打量著他們：“這麼晚了，在這喝什麼酒？當心鬧事。”
王生紅著眼，把撞人、湊錢、醫院拒做手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民警沉默片刻，從兜裡掏出一沓皺的零錢，塞到王生手裡：“我上就四百塊，不多，你們拿著應急。孩子的命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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